养恩究竟哪个更重要,根本扯不清楚,佩月的看法无法影响小随喜长大后的看法,再说了,他身为庶长子,与主母关系冷淡,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小随喜。
所以哪怕佩月真心为席逐月难过,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就算萧延回来了,她也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萧延,任着奶娘夸赞魏纯娘贤惠,魏纯娘坐在一旁羞涩地听了,道:“奶娘这话说得言过其实了,我身为主母,照顾喜宝是应该的。”
萧延赶回来匆忙,连盔甲都没有脱,他抱起小随喜的时候,坚硬冰冷的盔甲咯得小随喜难受,他奋力蹬着小短腿,向魏纯娘伸出小胖手,要她抱。
魏纯娘看了眼萧延,萧延面无表情,任着小随喜在他怀里扑腾,既不安慰他,也不将他递过来,魏纯娘觉得有些不安,下意识看向萧延,萧延的眼刀正飞了过来,似怒似厌,一下子把魏纯娘钉死在原地。
萧延慢慢地垂下眼,抓住小随喜的胖腿:“连这点都像你娘。”
不喜欢他,看见别人就笑,见到他就想躲。
他把小随喜抱出去了:“这两天你辛苦了,回静园吧,明天让人给你打套头面。”
一套头面,就补了魏纯娘这三日不眠不休的辛苦,仿佛只把她当作一个照顾小郎君的婢女。
魏纯娘有点撑不住脸上的笑。
萧延回屋,把小随喜放在床上,离了冷冰冰的盔甲,小随喜才安分下来,萧延边脱盔甲边数落他:“小白眼狼,才离开你
几日,就把你爹给忘了,竟知道认贼作母了是不是?真奇怪,你爹不蠢,你娘也不傻,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小憨蛋?”
小随喜听不懂,抱着胖腿啃,呵呵地傻笑。
萧延走过去,屈起手指弹了弹他的小脑袋瓜,袖子滑下,露出了几道还没褪去的新鲜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