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一向稳重的萧延说出口,“按照你的意思,这个男孩就是萧家的嫡长子,往后就算主母生了男孩,也是嫡次子,如此这般,城里哪个大族肯把正儿八经的嫡女嫁给你?而且你这般决定,岂不是逼得后宅不安宁?”
萧延还是淡淡的,听起来就像是专门来气李老先生的:“若是男孩,后头不生就是了,如此,后宅也安宁了。”
李老先生果然被气得仰倒:“你既如此看重一个姨娘生的孩子,为何不直接将她扶正?”
萧延没有犹豫:“因为她不配。”
公孙老先生此时方开了口:“有好些人寻到了我们,想请我们与你说项,他们的女儿嫁进萧家,做了萧家的主母,善待庶出的子女,这是主母的本分,为了平息你对主母的怀疑,他们也做了让步,愿意等庶子女长大后再怀孕,可唯独以庶代嫡这一项,他们不可能同意。”
萧延:“不同意就换人。”
李渔听到此处,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先前总以为萧延与魏纯娘分开,是碍于形势的迫不得已,只要有机会,二人还能破镜重圆,直到这一刻,他听到了萧延失了智的决定,他才证实一个现实,萧延或许早就变心了。
以庶代嫡,多么荒唐,偏萧延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仿佛理所当然。让人不禁怀疑,如今他是觉得王宝珠尚且不配为主母,可是若有朝一日,他觉得王宝珠配了呢?到时岂不是直接宠妾灭妻?
李渔舍不得让魏纯娘吃这个苦,回到家中,面对魏纯娘难以掩饰的期待神情,他故意用气愤的口吻添油加醋地将萧延骂了一顿,说他荒唐,色令智昏。
魏纯娘的脸色逐渐黯淡无光,到了最后,甚至变得惨白。
李渔于心不忍,但还是道:“忘了他吧,纯娘,他变心了,再配不上你了。”
魏纯娘几乎脱口而出:“可是我喜欢他啊,除了他,我再没有喜欢过其他的男子。这两年来,我一直都在后悔,若是那时候我没有与他犯倔,是不是我已经与他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