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席逐月两眼,方道:“无碍,麻烦小娘子抱紧我。”
他松开了手,席逐月听到了身后的呼喝声,也意识到自己误闯了追杀现场,赶紧抱住杜安州,不给他添麻烦,杜安州从箭筒里抽出来羽箭,回身搭弓射箭,只听几声惨叫后,杜安州身上也中了一箭。
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就连席逐月听到动静,探出脑袋时,也被他按了下去:“没事。”
他的语气若无其事的:“快到青州了。”
青州城的城门遥遥可见,看到一骑二人直奔关紧的城门而来,城门上的守将很紧张,马上命令城头士兵拉弓对准越奔越近的马,大喊道:“城下何许人也?报上名来!”
杜安州大喊:“我乃青州节度使杜怀礼之子杜安州,携长安消息来,放我进城!”
一年前,守将曾亲眼目送杜怀礼送杜安州去长安为质,因此识得杜安州,赶紧抬手开城,又吩咐士兵:“快去告诉大郎与二郎。”
城门轰然打开,马冲进内城后,似乎感受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四足往下一跪,马背上的杜安州抱着席逐月滚了下来,男人重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先吐了口血,直到此时,席逐月才看到那根深入他后背的羽箭。
席逐月着急地大喊:“大夫呢?医工呢?”
军医匆匆赶来,却被杜安州拨开:“等大哥。”
杜大郎很快急匆匆赶来,面对亲弟弟的伤势,眼睛都不眨一下,却先斥责起来:“你怎么弄成这样?不会是从长安偷偷跑回来吧?你胆子怎么那么大,敢……”
“大哥,”杜安州的脸色很难看了,几乎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说话,“萧延的奸计得逞,太后放弃青州了……”
话没说完,他就在席逐月身上晕了过去。身边的氛围变得滞重起来,仿佛死亡降临,过了好久,杜大郎方如梦初醒,又急匆匆地走了,没理会伤重的杜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