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就来敲门。打发了医馆的大夫过来还不肯,非要加诊金让老夫亲自跑一套。等你病好了,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裴清梧:?她是这么自称的吗?
正觉不满,一想又觉得合乎情理。
他不许她在外人面前叫自己师父,出去寻医自然也要找个借口。
裴清梧长眉微展,“是该好好谢谢。”
书姜只提过一次,没想到她记到了现在,他原是打算到了芜州,再找熟悉的大夫治的,这下倒是不用了。
只是这一来,倒真欠她人情了。
想到那晚崔葭背诵的学徒日记,裴清梧又犹豫起来。
听栖茵说她小舅舅因为腰伤,要在这座小县城耽搁几日,沉吟了片刻,花苞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该!”
栖茵正在城里最出名的面摊排队,闻言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
“我早就说了不该那尖山椒喂马吧他非不听,这不自找的吗?”
栖茵笑了笑,没有跟她争,“对了,裴郎君早饭吃了没,要不要给他带一碗?”
李大夫针灸完给开了十几包药,他丢给小二拿去后厨帮忙煎了。
如今客栈里一股苦涩药味,弄得客人怨声载道,掌柜也没个好脸色,碰见他们就要指桑骂槐,栖茵自己是混不吝的,只是和花苞头商量好不让裴清梧知道。
有一回她和花苞头都出去了,裴清梧出来拿药时撞见掌柜。
当天夜里,他就找好了一处小宅院,把行李搬了过去。当然不是亲自搬的,而是叫了两个帮工。
自从摔了后,裴清梧一直忍着没吭声拖到现在,腰伤逐渐重了才被栖茵拖去问诊。
李大夫开了方子,让栖茵盯着她不许下床,好好躺一百天,这一来倒是方便了栖茵,她每日学厨的时长大大拉满。
裴清梧闲着无聊,还买了一堆香料,让她每天挨个尝然后记住味道,吃得栖茵愁眉苦脸,舌头都麻了,还忙里偷闲给荀慈寄了封信,好不容易才记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