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年六月初一,和四师兄二师兄钓鱼,不小心勾破了二师兄最爱的雀鸟纹大氅并甩锅四师兄,四师兄卖了半年葱油面才找裁缝补齐;庚辛年九月廿三,撞见三师姐和十六师兄幽会,叫来十六师兄昨天幽会过的三十七师妹,师妹大骂师兄不做人,三师姐也气得狂甩十六师兄耳光……”
裴清梧像见了鬼一样看向栖茵,不是她从哪弄到这东西的?
下山的时候这卷学徒日记早就不见了,也没放在心上,原来是被崔师姐拣走给女儿当睡前读物睡得都能背出来了吗?
如今崔师姐是不在了,但大师父的桃李满天下,随便哪座大城的酒楼里都能找出一两个德高望重的老掌勺,要是栖茵到他们面前这么一说……
“崔娘子,”裴清梧打断道,“不用背了,我答应你。”
栖茵收声:“真的?”
裴清梧嗯了声,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该说不愧是崔师姐的女儿吗?
当年崔师姐也是三千弟子里学得最快最好那个,要不是下山太早,衣钵给谁还不一定呢。
“你要多久?”
问出这话时,裴清梧已经做好了她不学过十年二十年不出山的准备。
毕竟他的师兄师姐们也都差不多。
但栖茵的回答又让他迷惑了一次,“六年?”
六年能学到什么?
栖茵把视线从罗盘上的原文提示收回,肯定地道:“就六年。”
多一年迎香楼就要换主了。
裴清梧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又恢复了懒懒的神色,“随便你了。”
反正是她自己选的。
离开村长家时,得知崔葭要和他们一道前往芜州,花苞头惊讶了一瞬,就平静地接受了。
“就知道会这样。”
栖茵:?裴清梧这么快就告诉花苞头收自己为徒了吗?
正有些好奇,就见花苞头少年老成地叹了一口气,“从你在破庙出现那一刻我就有预感了。崔姐姐,你也是为小舅舅而来的吧?”
栖茵:是这样没错,但她的口气好像又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