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

    他数学不咋好，但三万和三百，差距有多大，他还是分得清的。

    杨国斌闷闷不乐地走在路上，不是踹石子儿，就是踹墙角。

    心里憋着一股火，却找不到撒气的对象，杨国斌更加郁闷得不行。

    他拿着破旧的手电筒，走上了楼顶，一边走，嘴里一遍嘀咕：

    “这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楼顶有一圈栏杆，杨国斌站在最边上，消极的情绪已经到了最顶端。

    但真让他去死，他是不敢的，做做样子而已。

    在附近巡逻的煤球，耳朵耸了耸，听见有人说想死，它飞快地蹿上墙边的水管，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向上攀爬。

    “喵！”

    靠近楼顶时，煤球发出尖锐的叫声。

    「别啊，别死！」

    起码不能死在它面前！

    不准破坏它的业绩！！

    杨国斌眉头紧皱，“靠，哪儿来的猫？”

    他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猫，尤其是黑色的鬼猫，看见就觉得晦气。

    发现人还在，煤球松了一口气，随即用脑袋顶住男人的裤腿，将他往楼梯口的方向推。

    杨国斌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骂骂咧咧地甩开那只黑猫，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用力往它身上戳。

    “小畜生，敢惹我是吧？给老子去死！”

    他像是中邪了一样，只想泄愤，棍子在他手里胡乱挥舞。

    煤球有些伤心，它明明是怀揣着好心，上来救人的。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打它？

    还想让它也去死。

    正式上班第二天，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煤球，在这一刻，突然开始怀疑猫生。

    “嘶！”

    黑暗中，杨国斌被锋利的猫爪刮蹭到，他心中的怒火顿时烧得更盛，手脚并用想要抓住该死的黑猫，却次次都被它逃走。

    曾经死在他手里的猫，没有一百只，也有五十只。

    就这么个小畜生，他就不信弄不死它！

    杨国斌突然停下动作，蹲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饼干。

    “小黑，过来，这里有吃的。”

    温柔的声音，和刚才暴躁狂怒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煤球搞不懂这个人类的脑回路，一会儿抽死它，一会儿又发出善意，想给它喂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