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无论是沈凝燕要煮药茶来喝还是研磨药粉做香粉来用,皆是逢用必敞开,这日她撞着胆子,强忍手上颤抖,假装毫无异常一般将那日采摘的菜药取出。
她的矮桌在顾瀛前面,离他有几分距离,因此沈凝燕是背对顾瀛的,她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与动作,只在喧闹的心跳中认真用听觉判断。
纸张翻动的响声、笔墨游走的响声、顾瀛的呼吸声,仿佛一切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她极快地将东西洗净放入药炉中,看着将近半炉的药草,她深吸一口气,加入比平时要少一些的清水,盖上了盖子。
片刻,浓重的药味又在剪月殿升起。
顾瀛不懂药理,只觉得今日这味道比往日好似有些重。但紧紧一瞬,又被沈凝燕点起的香遮盖住了。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复又埋于奏折之间。
沈凝燕就在炉子边坐着,她看着咕嘟的小炉眼眶有些泛红,心里不断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连声道歉,许愿若有来生,请投胎到一户富贵又恩爱的家里。
就在她恍惚之际,微微犯苦的药煮好了,她将泛着深褐色的浓药茶打出。
她盯着小小一碗等它凉一些。期间又去加了一些香粉,生怕顾瀛闻出不一样来。
顾瀛其实不是很喜欢那些药味,沈凝燕偶尔弄些味道大的就会点些香粉遮盖,他乐得闻香粉,所以并未察觉有何不同。
时间流逝,汤药渐渐可以入口。沈凝燕端起茶碗将它一饮而尽。
她抬头,一颗泪从鬓角滑落,没入乌黑的发间。
沈凝燕咽下,将药渣快速团成一个小团用帕子包好,塞进药材箱子最底部。
这夜顾瀛搂着她入睡,大约子时刚过,沈凝燕被一阵腹痛痛醒。
她紧紧按压着小腹,只觉得疼痛难耐。她咬着下唇,死命地忍住,没多久整个里衣便被汗浸湿。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沈凝燕痛得再忍不住不动,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小幅度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