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步入萝帐之间。
剪月殿的窗没关,春风抚进内殿,吹起垂下的帷幔一点点摇晃。带走星星点点的声响,回荡在皇城上空。
沈凝燕终于睡了个饱觉,翌日她揉着睡眼起来更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她一把抓住身旁给自己穿衣的宫女,神情认真严肃。
宫女有些害怕地缩了一下,垂着头赶忙答话:“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日是三月十三了。”
沈凝燕突然坐直脊背,眼底有几分震惊。若是细细算来,竟已有快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慌乱间她赶忙抚上自己左手手腕,闭上眼仔细诊了起来。脉象圆润流利,宛如一颗颗小珠子从指尖划过。
只见她两手轻轻垂落,整个人呆愣地坐在床上,面如土色。
这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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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上有些事,稍微提前一些
第46章
沈凝燕诊出自己是喜脉时, 整个人如五雷轰顶。
她呆坐在床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细细想来,与顾瀛争执的这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确实未曾按时喝过逼子汤, 甚至有几次直接没有服用。
若是这样的事儿换在别人身上, 恐怕是一桩天大的喜事。孕育新生命、迎接新生命都是一桩值得庆祝的大事,更别说在这深宫中, 怀的皆是天子的孩子。
倘若有幸再生个儿子, 那可真真是母凭子贵,永远没了烦忧。
可沈凝燕不愿。她不想给顾瀛生孩子。
或者说她谁的孩子都不想生。
想起大年三十灯会那天, 顾瀛在庙会上与她说给他生个孩子的时候,她内心是抗拒的。
她不想要孩子, 更不想做母亲。
娑婆世界, 堪忍众苦。
人世间太难熬了,她不愿世上再多一个苦命的人。
她也不愿意做母亲,都说生孩子是去阎王殿里走一遭。在这样的时代里女人总是最苦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