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正朝骨架上糊红纸的老翁笑着问他们，“给你们便宜些卖。”

    顾瀛轻推沈凝燕后背，让她去选。

    她选了一只巴掌大的新燕小灯，又给顾瀛挑了个像狼也像狗的大灯。

    顾瀛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可沈凝燕轻轻撅嘴，他连道好好好，接了过来。

    沈凝燕望着他有些无奈的样子，方才心头的阴霾似乎挥去不少。

    她盯着手上小巧的燕子，心中觉得这样可爱漂亮的燕就应该高高飞在空中。

    想着想着，就将灯举过头顶，幻想她在阳光翻飞的模样。

    顷刻间，远处空中有微微闪烁的火光燃起，火势蔓延，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光点。

    沈凝燕这才发现，原来上京庙会的上空挂满了悬在半空的灯，它们以铁线缠绕，相互支撑。

    漆黑的夜顿时亮如白昼，像天空升起无数颗太阳，整个上京瞬间炸开了锅，沈凝燕被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包围。

    顾瀛也觉得稀罕，他搂着沈凝燕难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少顷，他偏过头望向怀里的人，暖黄鎏金的灯映在沈凝燕带着笑的侧脸上，就连发间那朵青花都散着暖。她看得入神，眼底有闪着星星点点，璀璨如阳光下撒着碎钻的湖泊。

    顾瀛抬起一只手，不顾时间，不顾地点，不顾身边有多少人，捏住她的下巴垂首便吻了上去。

    “哎呀！这谁家的情郎这般大胆！”人群中有人轻呼调侃，“年轻真好啊！”

    市井中的人都爱热闹，有人听到她的话，顺着目光看过去，沈凝燕只觉耳边响起不少起哄的声音，她飞快的心跳加速血液，脸渐渐升温泛红。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哨声刚起，一声划破长空的“咻”声响起。哨声渐落，却听闻一声响亮的“啪”声炸在头顶。

    沈凝燕被声音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想躲，却被顾瀛的大掌扣住后颈，他手腕微微用力，更加深入的吻她。

    她抬着头，下意识睁开眼，视线越过眼前朦胧的顾瀛，看到天空炸出无数斑斓的烟花。

    人群被烟花吸引，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开，所有人都在抬头向上看，只有顾瀛逆着人群，微微撩开长睫，默默向下注视着他的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