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像昨日那般挣扎。

    就在顾瀛将她放下的一瞬间，她飞快往外闪身。

    “我说过了，你逃不掉的。”顾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俯身含住沈凝燕带着东珠的耳垂，用沙哑的声音说：“燕儿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滚烫的大掌握住沈凝燕的脚踝，将人拖回身边俯身探入。

    **

    冬雪一直在下，刚过半夜积雪便已经没过台阶。

    沈凝燕这晚没睡着，她扶着酸痛的腰披着衣裳轻声坐起来，看窗外黑夜被白雪和月色照亮。

    她看了看已经身边睡着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遍布四处的红痕。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多久，自己这样又算作什么。

    良久，她将衣裳穿上，静静地走到案边。

    她借着窗外的月光提起笔。

    沈凝燕将写好的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握在掌心，抬脚走出房门。

    今日大雪，陈叔在一旁的耳房休息，门口只有赤飞一人看守。

    赤飞正倚在柱子上假寐，听到帘子声响，立刻睁开眼。

    沈凝燕走出来，却在抬脚时不小心被门框绊住，眼看就要摔倒，赤飞下意识去扶她。

    “原是想出来透透气，看看雪景。”她站稳，用一只手轻拍胸口，“真是吓死我了。算了算了。”

    说完，她便退回了殿中。

    赤飞望着垂下的帘子微微皱眉，又转回身倚在柱子上。

    他垂下头继续假寐，却在低头时打开了方才沈凝燕塞进手心的纸。

    “做。”

    ——没有多余的话语。

    赤飞悄悄将纸条塞进夜色，带回给穆慈。

    第36章

    沈凝燕想的很简单。

    爱不爱的, 动没动情的，与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只要自己离开了顾瀛，情爱和痛苦还有那些自己想不明白的思绪, 就都跟着一起离开了。

    无论是眼前的深宫, 还是在鬼市的宅邸，她都可以逃开。

    顾瀛如今看她看得这般严格, 除了早晨以外可谓是寸步不离。

    甚至在和亲宴后, 都不带她回鬼市休息，层层红墙的深宫里, 沈凝燕想要用什么手段逃出去，可谓是难上加难。

    她想了很多个夜晚, 最终想起被处死的春花。

    也许只有死亡, 才能带她从深宫逃离。

    当她将写着肯定答案的纸条塞进赤飞手里的时候，便开启了一场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的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