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复眯了眯眼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来:“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想和我维持这种关系的女人多得是。”
冬宜起了身,走到他面前,轻轻的,小猫伸爪一样将指尖往他的胸膛戳了戳,又顺着他衬衣慢慢左移,手指顺着衬衣扣子之间的缝隙轻探进去,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柔的、戏谑着说:“我记得昨天,你也很开心啊。”
江复眸中盛满了愤怒与惊愕,又听她继续说:“装什么?你这次接近我,不就是觉得玩弄我这个骗子有意思吗?现在我真和你玩了,何必清高?”
这番相似的话,又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她稍作修改,尽数砸他脸上。
江复抬了下颌,然后,被气笑了。
他伸手攥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冷冷甩开。
心里后悔,一百个后悔,后悔初来那天见到她没有立刻转身就走,后悔没有立刻拆了这个污秽不堪的地方,后悔自己还要与她扯上瓜葛,最后悔的,是他没骨气,明明是她对不起他,最后却是他按耐不住,卑微求和。
现在,还要被她这样戏耍玩弄。
江复狠狠闭了眼,转身就走,他再也不想看这个轻而易举挑起他悸动嫉妒和愤怒的女人。
可她还得寸进尺,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我刚刚的提议。”
考虑?
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自己多重要,她以为就真的非她不可?她不配,不配他花宝贵的一天时间考虑。
还有这个污秽的菜市场,每次进来都被臭得眉心紧蹙,脑子发晕,他发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一步。
菜市场门口,乔特助坐在车里,远远地就看到江复脚步急促往回走,看那吃瘪的臭脸,就知道又没讨着好。
他连忙下车想要给江复开门,却晚了一步,江复已经自己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摔门声震天响,江复将自己的后背砸向柔软的真皮座椅,病还未彻底痊愈,又疯狂咳嗽起来,咳得双眼通红像是染血。
乔特助小心翼翼关切问了句:“江总,您……还好吗?”
江复止住了咳嗽,只说了两个字:“开车。”
乔特助立马坐直了身体,发动车辆。
回了别墅,江复就开始发病了,当然,不是感冒加重,而是精神上的发病,他那种古怪的洁癖又回来了,一回来就钻进浴室洗澡,看到楼梯间没擦干净的一丁点灰尘就大发雷霆,搞得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当然,还有莫名其妙的水产厌恶症,就连前几天装过鱼粉的那一套餐盘都要重新换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