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去,没让他得逞,只与江复唇角微擦,还是气得呼吸加重,不受控制用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
啪!
精准落在了江复左脸,打得他的脸狠狠往右侧去。
冬宜看着江复,只觉得讽刺、失望。她不会忘记从前他的温柔与矜雅,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良好教养,哪怕后来的分开那样不堪,可她仍旧从心底里感谢他帮过她,陪伴她度过了那段难捱的时光。
可现在他却明明白白告诉她,从前那些都是假的,他只是一个轻薄的浪荡子。
冬宜深深吸气,讥诮的声音随风落入他的耳中。
“你说得没错,我当初接近你,就是因为你有钱,可惜现在的你即便再有钱,我都懒得骗你了。”
“因为你不配。”
冬宜想到那天在他家,听到的关于他女儿的话,再开口:“你现在该做的,是如何学做一个好父亲,不是用钱来诱惑前女友向你求欢!”
说完,冬宜狠狠挣脱开他的禁锢,再次迎着大风往前走,衣袂也乱飞。
只留江复一人站在原地。
被打得清醒了,理智回归了,眸中怒意,如同潮退,慢慢归于虚无。
差点忘记,他们之间,还有女儿。
江复闭了闭眼,再睁开,眸中已复清明。
他仍旧追上去,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激动,而是冷沉,礼貌。
“我送你回去,这里太远,你走回去要很久。”
冬宜置若罔闻,不回头,不理会,只一个劲,在这大风狂卷的堤坝上行走。
江复没折返回去开车,就缀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和她一起走。
她的身影好单薄,外套被吹得紧贴身躯,似风再大些,就要将她吹走。
她怎么这么瘦,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艰难,这一刻他在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些回来?或许早一些回来,她的生活不会那么难。
江复觉得自己好奇怪。
明明应该恨她入骨髓,可见到她了,却偏偏抑制不住了心疼。
世界好似荒芜,没有尽头,只剩下他们两人。
如果那天大雪夜,也是这样,就好了。
一直到走完这截好长的堤坝,汇入了主路口,才终于见到车流,见到人,意识也像拉回现实世界。
冬宜伸手拦了个过路的摩的,在江复愕然的视线里坐上了车,丢他一人在路边,扬长而去。
江复跑了几步,追不上,这才沉着脸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