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不确定地问江复:“猫真的会喝羊奶吗?”
江复笑,将小猫掳过来。
小猫许是熟悉了,有了脾气,朝江复邦邦扬爪子。
冬宜见状,连忙将小青瓷碗放在小猫面前。
它这才消停,凑过去,十分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舌尖试探一样探了探,放下警惕,吃得香起来。
冬宜眨眼笑:“不给吃的有脾气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相视一笑,不约而同一起低头看小猫吃奶,兴味盎然。
顿了会,冬宜想到了什么,一昂头,落入江复认真专注的凝视里。
“江复,我们是不是应该给这只小猫取个名字?”
“嗯。”
江复看着冬宜一翕一动的唇,慢慢往下,经过她翘挺的鼻尖,轻颤的睫毛,最后定格在她熠熠狡黠的杏眼里。
“取什么名字比较好?你想个。”
江复想了片刻,吐出两个字:“刺莓。”
“啊,那是什么?”
江复冷白皮肤似乎突然染上了一丝绯意,他避开了冬宜疑惑的眼神,只说了两个字:“像你。”
“什么像我?”冬宜不解。
江复没说话,只是轻轻抚摸上小猫,外表温顺,有欺骗性,但有脾气,也伸爪子。
像冬宜,酸涩回甘,鲜活带刺的浆果。
江复感觉耳根又烫起来,他低眸,心脏在轻颤,经久不息。
冬宜还在追问:“哪里像我?”
江复找幌子:“像你一样白。”
冬宜打量了江复两眼,笑了:“你明明比我白,我看更像你。”
江复抿薄唇,唇角微不可查弯了弯。
冬宜顿了少许,又问:“你刚刚说,叫什么?”
“刺莓,就是刺莓果,你知道吗?”
冬宜长长地“哦”了一声,这下是彻底了然:“我知道了,就是路边那一蓬蓬刺,五月份的时候会开花,粉白色,一片片,然后结果,红色的,很酸,但运气好也能吃到甜的。”
江复颔首:“是,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个——”
冬宜已经俯身下去,轻抚小猫的头,有一缕头发,从她耳后垂落,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认认真真捋上去,嘴里已经“刺莓刺莓”地唤了起来。
黄昏的阳光从窗子斜透进来,映得她耳朵通亮,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江复只盯着,明明在看猫,可又不受控的,落到她身上,沉迷下去。
刺莓喝完了奶,还在意犹未尽舔着嘴边的奶渍,冬宜就将它抱了起来,往两人做的猫窝——一个垫着柔软毛巾的纸箱里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