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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宜脑子里一闪而过找宋珍要钱的想法。
可宋珍就是个活生生的葛朗台,到她手里的钱再要拿出来,那得费劲口舌,受尽辱骂。
她想起小升初的那个暑假被狗咬了,怕被宋珍骂,谁都不敢告诉,就那样过了一个月,发现自己没事,才从得狂犬病无药可治的惶恐中回过神来。
冬宜现在更是不想直接找宋珍要钱。
她心乱如麻,还是先回了一趟鱼档,见着冬宜,宋珍垮着一张脸:“大小姐,你可真能磨洋工,五分钟的路程,你都送了一个多小时,你是摔沟里了还是被车撞了……”
她的嘴像是吃了枪药,冲冬宜说个不停,直到有人问了一声“鲩鱼多少钱一斤”才让宋珍消停。
宋珍脸上堆起假笑,答道:“7块。”
那人说贵,她絮絮叨叨:“便宜,这个市场你去打听打听,我这里的鱼最新鲜价钱也最低,都是今天早上刚捞起来的,你看看,多鲜活,肉嫩,好吃……”
宋珍正招呼买鱼的客人,冬宜盯住宋珍胯在腰间的包,里面都是她卖鱼的钱,为着方便,拉链大开着,胡乱塞进的钞票露出边角,像是串着肥美蚯蚓的鱼钩,引诱冬宜去“偷腥”。
她不动声色挪到宋珍身后。
她是喜欢撒谎,不过偷东西,却没什么经验。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熟练,就像是基因里自带的程序一般,用两根修长的指尖,神不知鬼不觉,从宋珍包里抽出两张钞票来。
就当这些天的工钱吧。
冬宜及时收手,趁着宋珍将她的鱼夸得唾沫横飞,偷偷溜了。
天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有几滴渗入冬宜的发间,冷得刺骨。
冬宜走在路上,心里突然想到,她应该回去带把伞再出门的,可是拿伞势必会惊动宋珍,这样想着,她没有回走。
雨丝垂落,落在江复微凌的碎发梢,他抬起手腕,凸起的腕骨上戴着的银灰色腕表准确告诉他,与她和自己约定的时间过去很久了。
可笑,他竟然会相信她的鬼话。
装得再可怜,也是个骗子。
江复沉了沉眸光,迈开步子冒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