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
“王采女,”赵德胜冷声道,“陛下有旨,六宫采女皆赐还母家。抗旨不遵,可是死罪。”
王采女抬起头,眼中满是执拗:“赵总管,您帮我跟陛下说说,我真的愿意留下伺候……”
话未说完,一个暗卫手起掌落,劈在她颈后。
王采女眼睛一翻,软软倒地。
“啊!”王夫人惊呼。
赵德胜淡淡道:“王夫人,令千金一时糊涂,咱家只好出此下策。您赶紧带她回家,好生看管,莫要再惹祸端。”
王夫人吓得连连点头,和丫鬟一起扶着昏迷的女儿,匆匆离去。
赵德胜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他转头对剩下两位还没走的采女道:“诸位姑娘,都看到了?陛下仁慈,许你们归家,是莫大的恩典。若有人心存妄念,下场……可就不妙了。”
那两个女子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不到一个时辰,凝香馆彻底空了。
赵德胜最后检查了一遍,锁上宫门,对守门太监吩咐:“从今日起,凝香馆封宫,无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站在空旷的宫道上,赵德胜望向坤宁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温暖,帝后恩爱,即将迎来新生命。
而整个后宫,从此清静了。
坤宁宫,夜。
沈莞怀孕的消息传出后,坤宁宫成了宫中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萧彻不但加派了禁军巡逻,还特意从太医院调了两位擅长安胎的太医,十二个时辰轮值。
晚膳时,御膳房呈上的菜肴都经过严格检查,连用的碗筷都每日用银针试毒。
沈莞看着满桌清淡的菜肴,无奈道:“阿兄,不用这么紧张。刘太医说了,我身子很好,胎儿也很稳。”
萧彻却坚持:“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现在是两个人,万事都要谨慎。”
他亲自给沈莞盛汤,又仔细吹凉了才递给她:“尝尝,这是母后特意让人炖的鸽子汤,最是温补。”
沈莞只得接过,小口小口地喝。
其实她孕吐已经好了许多,胃口也恢复了,只是萧彻太过紧张,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用过晚膳,两人照例在暖阁闲坐。
沈莞看书写字,萧彻批阅奏折,只是他每隔一刻钟就要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