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不过数日,不急着与妻子团聚,抚慰她为你担惊受怕之心,反而带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回来,还要给她容身之处?
你让明妍如何自处?让安安如何看你这个父亲?我们沈家的门风,几时容得下这等忘恩负义、宠妾灭妻之事?!”
沈铮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面红耳赤,又急又愧:“母亲!儿子没有……儿子只是感念恩情,绝无他意!栗儿她是个好姑娘,儿子不能眼睁睁看她流落街头……”
“好姑娘?”林氏更怒,“若真是自重自爱的好姑娘,便该知晓瓜田李下之嫌,接受银钱厚谢,另寻安身立命之所,而不是跟着有妇之夫千里迢迢回京,住进别人府里,惹来无数闲话!
你口口声声恩情,这恩情到底是干净,还是早已变了味,你自己心里清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瓷器落地的清脆声响。
林氏和沈铮俱是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赵明妍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脚边是一只打碎了的青瓷茶盏,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她却浑然不觉。
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一双明媚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伤痛和冰冷的失望,直直地看着沈铮。
方才屋内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明妍……”沈铮心中一慌,下意识上前一步。
赵明妍却猛地后退,避开了他伸出的手。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喉头的哽咽,目光从沈铮脸上,移到他身后那个怯生生望着她的栗儿身上,又转回沈铮。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抬起手,用尽力气,“啪”地一声,狠狠扇在了沈铮脸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打得沈铮头偏了过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沈铮,”赵明妍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赵明妍嫁给你,是看中你沈家门风清正,看中你为人磊落担当!
救命之恩,我们沈家可以倾尽家财报答,给她置办田产宅院,保她一世衣食无忧!
可若有人想借着这救命之恩攀龙附凤,行那腌臜苟且之事!这恩情,便脏了!我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