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阿兄”如同在他心湖投下的石子,涟漪未平,反而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他自幼长于宫廷,见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孤家寡人的位置,何曾有过这般……被人全然信任、甚至带着点依赖地唤作“兄长”的体验?
这感觉陌生而奇异,并不令人排斥,反而像是一缕微光,照进了他常年冰封的情感荒原。
他正沉浸在这微妙的心绪中,忽听得身旁沈莞“哎呀”一声低呼。
原来她光顾着指给他看一丛开得正盛的墨菊,未留意脚下,绣鞋的鞋尖恰好绊在了一截半掩在落叶下的、虬结的紫藤老根上。
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方栽去!
事发突然,沈莞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桂花枝也脱手飞出。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迅疾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前扑的势头稳稳地止住,甚至轻轻往回带了一下。
沈莞惊魂未定,整个人几乎是半倚半靠在了那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桂花香,而是那股清冽独特、带着龙涎香气的男性气息,霸道而强势,与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交织在一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玄色龙袍下胸膛的宽阔,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萧彻垂眸,看着怀中人儿苍白的脸颊迅速恢复血色,甚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那双秋水明眸因受惊而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更显楚楚动人。
她的身子很轻,很软,隔着几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纤细的手臂。
一种难以言喻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同时涌上心头。
“小心些。”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揽在她腰侧的手并未立刻松开,那纤细柔软的触感,竟让他生出几分不舍。
沈莞心跳如擂鼓,一半是惊吓,一半是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