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说得不对吗?那个方惠淑就是怕被我比下去,所以才不敢来的。你是没见过她,她那个人可要面子了,每次见面都要穿最好的衣裳戴最好的首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知府家的嫡女。今天她没来,肯定是因为她听说我今天打扮得特别好看,觉得自己比不过,所以装病不来。”
晏锦正要说话,回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和衣裙窸窣的声响。那脚步声不急不慢,节奏很稳,像是一个习惯了成为焦点、习惯了让别人等待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出场都要摆出足够的气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年轻女子从回廊尽头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排场不大不小,可那气势却比在场所有人都足。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蜀锦,裙摆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每一朵花蕊处都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是极费工夫的凌云髻,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步摇上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她的面容算不上多美,胜在肤色白皙,五官端正,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矜持和审视。她的嘴唇涂着鲜红的胭脂,唇形饱满,嘴角微微下撇,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
花厅外的回廊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是方家大姑娘……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她身子不适不来了吗?”
“谁知道呢,许是又好了。”
“这都快散了她才来,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这位姑娘的脾气向来难捉摸。”
周娇的脸在看到那个女子的瞬间就垮了下来,从刚才的得意洋洋变成了气鼓鼓的模样,腮帮子鼓得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她抓着晏锦胳膊的手收紧了,指甲都快要隔着衣袖掐进晏锦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