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想说很多话,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化作了三个字,“没事吧?”
晏锦看着他,摇了摇头。她的手还在抖,腿还在软,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可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有力气过。不是身体有力气,是心里有力气。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硬邦邦的、谁也夺不走的东西,她不知道那叫什么,她只知道那东西今天救了她,也救了她身后的那些不会武功、手无寸铁的女子们。
周娇站在一旁,看着哥哥和晏锦对视的场景,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忽然用自己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娇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眼泪哗哗地流,看着晏锦,嘴唇哆嗦着说:“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你……你比我强多了,你是个好人。”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紫鸳张大了嘴巴,手里还握着那根从院门口捡的木棍。周柔也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妹妹这样,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任性妄为的周娇,居然会主动认错,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是向一个她一直看不顺眼的人认错。
周娇走到晏锦面前,低头看着晏锦手里那把崩了口子的菜刀,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晏锦刚才说“我殿后”时的表情,想起晏锦拿菜刀挡弯刀时的样子,想起晏锦说“我算什么东西”时的语气。这个人,明明连路都走不稳,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还要挡在别人面前。
晏锦看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一片落叶落在肩上。
“不要自责。”晏锦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记住今天的事就好。”
周从瑾站在一旁,看着晏锦,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上那道浅浅的、几乎是怜悯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