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可终究是皇子之尊。这两个人,为了一个女子在宫宴上当众争执,传出去像什么话?
永定帝的目光越过四皇子和定王,落在晏锦身上。他仔细端详着这个方才他并没有太过在意的女子。
晏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发间簪着一支簪子,容貌清丽,眉目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坐在席位上,背脊挺得笔直,面色平静如水,仿佛殿内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永定帝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不是那种常见的眼熟,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的似曾相识。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眉眼,那轮廓,那垂眸时的侧脸……像谁呢?
他又看了晏锦几眼,发现这个女子确实生得明艳动人。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内敛的、越看越耐看的清丽。难怪定儿和观复都会对她动心,这样的容貌,放在京城里也是数得着的。
永定帝收回目光,心中有了计较。
“四郎,”他开口道,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的心意朕知道了。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既然说心仪晏二小姐,那朕问你,晏二小姐可知道你的心意?她可曾回应过你?”
四皇子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回父皇,儿臣从未向晏二小姐表白过心意。她……她不知道。”
“那就是一厢情愿了。”永定帝的语气严厉了几分,“你连心意都未曾表明,如今定儿求娶,你才跳出来反对,这让朕如何为你做主?”
四皇子跪了下去,重重叩首:“父皇教训得是。是儿臣犹豫不决,才错失了良机。儿臣不敢求父皇偏袒,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让晏二小姐自己选择,她若愿意嫁给定王殿下,儿臣绝无二话。她若愿意嫁给儿臣,儿臣必定倾心相待,绝不辜负。”
这话说得诚恳至极,殿内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永定帝沉默了片刻,又看向定王:“定儿,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