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出门,就像一把悬在平江侯府头上的刀,让他们日夜难安。
“可若是王家狗急跳墙,对玲儿不利……”晏宏远仍有顾虑。
“所以要让大姐姐‘正常’。”晏锦道,“越是正常出门,越是不提旧事,王家越不敢动她。因为一旦她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到王家头上。相反,若是将她关在府里‘养病’,哪天‘病逝’了,反而无人追究。”
晏宏远沉思良久,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心中感慨万千。这般心计,这般谋略,若是男儿身,何愁侯府不兴?
“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事,“玲儿如今身子虚弱,又受了打击,怕是……”
“父亲放心。”晏锦道,“女儿会去劝劝大姐姐。利害关系说清楚,她若还想报仇,还想在侯府立足,就该知道怎么做。”
她说得平淡,晏宏远却听出了其中深意。
劝?怕是威逼利诱吧。
可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了。侯府安危,胜过一切。
“好。”晏宏远下定决心,“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安排封口之事,再去禀明母亲。玲儿那边就交给你了。”
“女儿明白。”
晏玲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和血腥气。
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将难得的阳光隔绝在外。室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映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更显凄惶。
彩月战战兢兢地守在床边,见晏锦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眼中满是惊恐。她如今是戴罪之身,若非还要伺候晏玲,怕是早就被发卖出去了。
“出去守着,别让人靠近。”晏锦淡淡道。
彩月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室内只剩下两人。
晏玲缓缓转过头,看向晏锦。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一双眼睛却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磨过桌面,“来看我笑话?来落井下石?”
晏锦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端到床边,放在小几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来探望一个普通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