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晏锦,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罢了。
“既然王氏已死,”晏锦深吸一口气,将木匣盖好,“我们之间的合作,也该结束了。”
晏晞挑眉:“哦?”
“多谢你之前的帮助。”晏锦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没有你给的线索和毒药,我扳不倒王氏。但现在大仇得报一半,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
“自己走?”晏晞似笑非笑,“阿姐以为,知道了这些秘密后,你还能独善其身?”
“至少不必再受人摆布。”晏锦的声音很坚定,“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侯府里的恩怨,我会自己查清楚。”
她将木匣放回原处,转身欲走。
“阿姐。”晏晞在身后叫住她。
晏锦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晏晞的声音平静无波:“提醒你一句——王氏虽死,平江侯府和柔妃的仇还在。林姨娘也不是简单人物,老夫人更不会任由一个庶女在府中坐大。你前路还长,且小心着走。”
晏锦的手指收紧。
他说得都对。王氏倒了,不代表她就安全了。相反,失去了嫡母这个明面上的敌人,暗处的危险才真正开始。
“不劳费心。”她冷冷丢下这句话,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晏锦快步穿过回廊。她的心跳得很快,不知是因为得知真相的震惊,还是因为与晏晞对峙的紧张。
回到自己的小院,云屏早已焦急等候在门口。
“小姐!”见她回来,云屏急忙迎上,“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找到什么了?”
晏锦摇摇头,径直进屋:“把门关好。”
烛火重新燃起,晏锦坐在桌旁脑中反复回响着今晚的对话。
晏晞的笑容,晏晞的话语,晏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到底想要什么……”晏锦喃喃自语。
不只是复仇。若只为复仇,他早可以动手。他要的,一定是比复仇更大的东西。
永昌侯府的爵位?不像。晏晞是庶子,就算扳倒了嫡系,爵位也轮不到他。钱财权势?以他的手段,若真想要这些,不必绕这么大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