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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侯爷真的知道,却不管不问。那岂不是纵容王氏行凶?
这比王氏一个人作恶,更让人心寒。
“不过,”晏锦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一切,等查清楚再说。”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云屏凑过去看,只见纸上写着——
江南,三个月,怀孕,不该惹的人。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可能打开一扇通往真相的门。
也可能打开的是地狱的大门。
晏锦看着那些字,许久,将纸折好,递给云屏:“烧了。”
“是。”
云屏接过,走到烛台边,将纸点燃。
火苗跳跃,吞噬了那些字,也吞噬了晏锦眼中最后一丝温度。
第70章
王氏是在落胎后的第五天夜里咽气的。
刘大夫说是血崩未止, 加上身子本就虚弱,又忧思过度,终究没撑过去。
消息传到晏宏远耳朵里时, 他正在书房里看公文。管事战战兢兢地禀报完, 垂首等着他的反应。
晏宏远沉默许久, 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 “按正妻的规格发丧。通知平江侯府。”
管事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晏宏远坐在书案后,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王氏的丧礼办得很体面。
毕竟是永昌侯府的正妻, 虽己不是主母, 可该有的规格一样没少。灵堂设在正厅, 白幡高挂, 香烟缭绕。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挽联、奠仪堆满了偏厅。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丧礼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晏宏远作为丈夫, 虽穿着素服,守在灵前, 可脸上并无太多悲戚之色。接待宾客时, 言行举止依旧得体,却少了几分丧妻之痛该有的哀伤。
老夫人更是连面都没露, 只让人传话,说是身子不适, 在院里静养。
至于晏玲, 她快“病”得起不来床,却还是一袭孝服灵前守孝,但必须由丫鬟搀扶着,整个人柔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 脸色比身上的孝服还要白。
倒是林姨娘穿着一身素服,不计前嫌,守在灵前,哭得情真意切,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有情有义”。
宾客们私下里窃窃私语。
“听说晏夫人是落胎而亡,一尸两命啊!”
“可不是嘛,侯爷这脸色……啧啧,怕是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