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的细针擦着臂甲飞过,虽未刺中皮肉,却让他动作一滞,被阿依那趁机一脚踹中胸口,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涨红,终究是败下阵来。
“承让!”阿依那收势站立,脸上并无太多得色,反而朝着永定帝再次抚胸行礼,“大周勇士,果然勇武!外臣侥幸胜了一招半式。”
永定帝脸上笑容淡了些,点了点头:“使者好身手。再来!”
又有两名武将陆续上场,结果却大同小异。
那阿依那似乎专门研究过克制大周军中常用战阵武艺的法子,加上层出不穷的阴损暗器,竟让他又连败两人!
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方才还喧嚣的恭贺声、议论声,低了下去。文臣武将们面色各异,有愤慨,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憋屈。
连败三人!
虽说是“点到即止”,但在这万国使臣齐聚的万寿宴上,大周连派三人皆败于北漠使臣之手,这脸面往哪儿搁?
一些资格老、名声在外的名将,脸色更是难看。
他们不是不能打,而是不能轻易打。
赢了,是应该,还可能被说以大欺小;输了,那可就一世英名尽毁,连带大周军威都受损。
这阿依那,分明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永定帝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沉沉地扫过武将席位。
阿依那站在场中,环视四周,见一时无人再上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声音却依旧洪亮,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惋惜:“陛下,大周果然是礼仪之邦,谦和忍让。外臣连战三场,已有些疲乏,若是再无英雄赐教,那今日便……”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隐隐的、带着挑衅的嘲讽意味,却让在场所有大周臣子都感到脸上无光,胸中憋闷!
就在这尴尬僵持、永定帝脸色越来越沉之际——
一个略显清朗,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在殿中响起:
“北漠使者好身手!在下不才,也想领教一二,不知使者可还愿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