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烁着一种云屏熟悉的、冷静算计的光芒:“衣饰不过是门面,要紧的是‘门路’。云屏,你过来。”
她指着素笺上一个名字:“这位是户部刘侍郎的夫人,最是信佛,常年吃斋,尤爱收集前朝高僧的墨宝和手抄经卷。”
又指向另一个:“这位是安国公府的二奶奶,出身江南织造世家,对衣料配色、刺绣针法极为挑剔,等闲之物入不了她的眼。”
“还有这位,承恩伯夫人,酷爱养兰,府中名品无数,但去年得了一盆罕见的‘雪魄’,一直未能养活,成了心病……”
她一连点了七八位,皆是在京中贵妇圈中颇有影响力、或本身就有不凡技艺、独特喜好的人物。
云屏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您打听这些做什么?”这些夫人小姐的喜好隐秘,小姐久居深宅,如何得知得这般详细?
晏锦淡淡一笑:“你以为我这儿天让青鸾悄悄递出去的那些银子,只是白花的?”
自然是通过晏晞留下的隐秘渠道,或是一些市井中消息灵通的特殊人物,零碎收集而来。
这些信息看似琐碎,关键时刻,或许就是叩开某扇门的钥匙。
“小姐是想……”云屏隐约猜到一点,却不敢确定。
“万寿节宫宴,不仅是各家女眷争奇斗艳的场合,更是编织人脉、打探消息、甚至寻找机遇的最好时机。”晏锦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字字清晰,“王氏想借平江侯府的势,让晏玲在宫宴上翻身。我们势单力薄,硬碰硬绝非上策。但我们可以借力。”
“借力?”云屏不解。
“借这些夫人、小姐的‘力’。”晏锦指尖轻轻点着那些名字,“她们各有喜好,各有烦忧。若能投其所好,解其烦忧,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或是一句恰到好处的提点,便能结下一份善缘。有了善缘,便多了条路。多条路,或许就能找到生财之道,或是其他我们急需的东西。”
她看着云屏,目光灼灼:“云屏,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