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搅得更浑了。
而她自己,也终于从一枚完全被动的棋子,开始尝试着,去拨动其他棋子的轨迹。
只是,这步棋走得是对是错,前方是深渊还是微光,连她自己,也无法预料。
她看着孙怀瑾消失的方向,轻轻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裳,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她走到门边,同样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无人后,才闪身而出,借着月色和记忆,朝着自己禅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风拂过山林,带来远处悠远的钟声。
晏锦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禅院时,云屏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踱步,见到她安然返回,才大大松了口气,几乎要哭出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吓死了!”云屏压低声音,连忙将她拉进屋内,仔细关好门。
“无事,只是迷了路,多走了些时辰。”晏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脸色虽有些疲惫,眼神却比出去前明亮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
与孙怀瑾那番交锋,虽然凶险,却让她看到了破局的另一种可能,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仿佛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她简单梳洗后,屏退云屏,独自躺在禅房的榻上。
窗外月色西斜,万籁俱寂,她却毫无睡意,脑中反复推演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孙怀瑾阴鸷而动摇的眼神,李常固苍白惊恐的脸,平阳郡王夫人那决绝而厌弃的话语……还有她自己那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提议。
借势于帝……这条路荆棘密布,成功率微乎其微。
但她必须试一试。
至少,她将水搅得更浑了,将孙怀瑾和李常固这对“苦命鸳鸯”也拉入了局中,让他们从单纯的加害者,变成了某种程度上利益攸关的“同谋”或“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