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有点累。”
“是身?子累,还是心?累?”
她假装听不懂:“身子累。”
等他睡着,她又翻身?起来,继续到外头去弄苹婆籽的毒粉,想着还不够,还需要再弄多一点,自己快演不下去了,得抓紧把他毒死?。
她在月光下研磨着苹婆籽,手臂正往下去,却被?男人狠狠提了起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发现的,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总之另一只手拿着火把,正对?着她,这时明?月当空,强光刺目。她看见周辽抢过了锦囊,愠怒地盯着她看。
“好,好,赵璇儿,你别指望我?再来你的椒房殿一次。好自为之吧。”
她呆住了,像是被?夏夜里的惊雷劈中,灰溜溜的,行尸走肉般躺回寝床上,等待这位掌握着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君王的审判。也许他会凌迟处死?她,也许他会赐白绫把她吊死?。
这很正常,自古谋害帝王的人,要么成功,要么送命。她显然是后者?了。
黑夜里他的脸色尤其黑,呲牙咧嘴,立着眉毛,却没有再说?半句话?。他没有处死?她,甚至没有罚她,他只是离开了椒房殿,不跟她说?话?了。
她捡回一条命来,有好几天没敢出门,再后来,是一个天蒙蒙亮的日子,她也许是真的吓坏了,魂魄出窍,被?有机可乘的鬼附了身?,恍恍惚惚地一脚踏出了殿门,走到明?月湖边的花苑上。
那里有个漂亮的小桥,是他们来长安以?后新修的,按着平蛮郡她绣楼前那座的模样仿制的,溪水缓缓地冲洗着桥脚,灰蒙的天气里有鱼跳起来,拍到旁边的石头上搁了浅,又被?一阵浪打回水中,看见了希望。
桥对?面的她看见周辽牵着一个小姑娘,在上头闲逛散步。
她着急忙慌地跑过去,抱着那小姑娘就要查验她的手脚是否健全。周辽一把拨开她:“小杀人犯,你最好还是不要靠近她了,省得把孩子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