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椋恳求道,“就算他们会忘记您,他们也和我一样需要您。”
雪白的大鸟突然从门口飞入房间,它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椋,接着停在穹的肩膀上,扯着她的衣领消遣。
穹拍了拍鸟,让它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沉思了几秒,点头道:“我答应你。”
中午的时刻,部落中大部分的居民或是在劳作或是在休憩,然而阿穹小姐即将离开的消息还是很快传遍了,奔跑的孩童停下了脚步,休息的大人们从房屋中走了出来,铁匠们从冶炼房里、战士们从演练场上纷纷走了出来。
“阿穹小姐,这个送给你!这些鲜花很衬您的肤色!”
“阿穹小姐,回去的路上请带上这个,这个好吃!”
“阿穹姐姐,你会想我吗?”
被叽叽喳喳的人群包围住,穹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在很早以前,她尝试过让所有人都能时时刻刻注意到她,但是后来她没有这么做,太累了。
可是比起疲惫,她知道更重要的原因是被忘却后的失落,她无法一次一次地看见那些曾经记住她的人,在时间流逝之后,又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当他们生命中的过客,让记忆只在她和他们都存在的时候保留即可。
而此刻,每一个对她感到不舍的人和过去的所有人一样,会在几天之后就会忘记她。
但她仍然像渴望毒药一样享受着此刻。
“你才回来了这么几天,”榆叹了口气,握住了穹的手,“真的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穹笑着摇了摇头,对榆说道:“你的弓已经用得非常好,如果下次我们还能够正常见面的话,我会把我的弓送给你。”
“真的吗!”原本还垂头丧气的榆立刻惊喜地跳了起来,“那你可千万不要一去不回,你答应了把弓送给我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人群中只有椋一言不发,人们也习惯了祭司的沉默,并未感到什么奇怪。他们看着穹骑上高大的白马,望向荒原延伸的远方,召唤部落的祭司再向他走去。
“有一个警告,我只能对你说。”穹抓住椋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下一次我们还能相见,我或许不再是如今的我所以即使我们还能见面,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