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之类的漂亮话,哄得官家眉开眼笑。
宴席继续,除了下酒十五盏,每盏两道正菜,还有插食八品、劝酒果子十道,最后另有厨劝酒十道,大概就是厨师长特别推荐。
也就是正宴大菜五十八道,整个宴会总计上菜一百余道。
乖乖隆地咚!
这场外交宴席的豪奢靡费,任何形容词都显得很苍白。
酒宴一直闹腾到夜间,散席时,大臣们酒足饭饱,一个个醉眼迷离地从东华门鱼贯而出。
有清醒者踩镫翻身上马,无意间抬头一望,已是残月在天,霜华满地,雪悄悄地停了。
白天车水马龙的东华门大街,此刻灯火阑珊。
刘君锡快步经过风城,丢下一句:“先去拿人。”
“知道了,马上来。”
黄时羽正在东华门外与几位棋待诏交谈,言笑晏晏。
风城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只听青袍客李贵文正邀约手谈:“不知何时能再与黄娘子对弈?”
“你来樊楼找我就行,”黄时羽顿了下,客套浅笑,“噢,现在有了官身,我得在翰林院,不过休沐日可以约在樊楼。”
吃一堑长一智,她可不敢再把人约到家里下棋了。
李贵文沉吟片刻:“一盘未免无聊,约战三番棋、五番棋……”
黄时羽看到风城走了过来,浑不在意地冲李贵文摆摆手:“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十番棋、百番棋也不在话下。”
这小子输了想找回场子,但她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就算下一百盘,还能输是咋的?
风城执起黄时羽的手,呵了口热气,摩挲着指尖和棋茧,柔声问:“冷吗?”
“呃,还好。”
他唇角轻扬,对李贵文冷声道:“抱歉,我们还有事,失陪了。”
李贵文的眼神在二人之间逡巡片刻,后退半步:“打扰了,请便。”
风城携黄时羽扬长而去。
夜风百无聊赖地驱赶着大街上的落叶,落叶在空中且飞且栖,翩然作态。
黄时羽喝了三杯御酒,有些微醺,此刻路过金水河,晚风拂面,不由诗兴大发,喃喃道:“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风城眯了眯眼睛,明知故问:“你喜欢柳三变?”
“昂,词写得那样好,很难不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