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本就清清楚楚,至于其中关节为何未能深究,那是宋廷内部盘根错节之事,绝非蕃坊蓄意遮掩。
既要撇清干系,又不致触怒风城,夜落纥也只能婉转至此了。
风城作为承旨,无权调阅枢密院全部机密卷宗,闻言心有所疑,却也只能暂且作罢。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九人无论死活,全部由我带走。”
夜落纥毫不犹豫地答应。
风城站起身来:“刘提举的箭簇拔出后,你安排一辆车,随我亲自将他送到荣国公府。”
夜落纥连连点头,站起身来,侧身为风城引路。
月色如水,一城清辉。
黄时羽挑灯看书,案上的烛火已经剪过两次灯花,却没等来风城。
自己和雪青落水刚过一天,没道理风城不来,他没来,那只能说明发生了更大的事情。
她忐忑不安地入眠,第二天果然得知消息,蕃坊动乱,风城和刘君锡在归家途中路过被袭,风城无恙,刘君锡伤势不轻。
一路上的行人正热烈讨论着,这两天简直多事之冬,汴京的三杰四姝,差点减员成二杰三姝。
她一路听着,惴惴不安地前往高宅,看望雪青。
高雪青很精神,但还是按照医嘱,卧床静养。
仆妇正要递上今日的小报时,黄时羽打断道:“雪青,是不是该喝补品了?”
高雪青不是糊涂蛋,看到黄时羽的举动,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让仆妇退下后,问道:“是不是出事了?你不要瞒着我。”
黄时羽斟酌了好一会儿,长叹一口气,才挑拣着把事情说了,隐去了小报上那些耸人听闻的猜测,和添油加醋、乱七八糟的阴谋论,没有说出来给雪青添堵。
高雪青闻言,面色惨如白纸,情绪有些激动,咳了两声道:“那他醒了吗?我要去看他。”
黄时羽道:“我也不知道醒没醒,小报上只说若垣半夜将他送到了荣国公府,想来他如果好了,定会亲自来看你的。若垣如果这两日回来,有什么确切消息,我来跟你讲。”
高雪青只觉得后悔,从前为了个人的执着,她对刘君锡的追求,视而不见,如果早知……
她不可抑制地想着所有的可能、最坏的可能,她的原则底线在临近的死亡面前,根本一文不值,说到底,她不能接受刘君锡就这么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