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恩,罪不容诛,着依律严审,从重处置。”
天子目光转向风城,停顿了片刻,语气平淡如水:“风承旨出使有功,然擅留边境、干预地方军务,确不合体制,故功过相抵,不予嘉奖,亦不降罪。辽国谍线若有未完之事,由你继续彻查,尽快了结上奏。”
虽未作拔擢,但准其功绩,又命彻查辽国谍线,亦算作回护。
风城持笏顿首:“臣遵旨。”
天子又道:“新政推行,乃朕与宰辅共议,乃国之大计,不可因细故作废。”
殿中百官齐声应诺。
朝议至此,总算暂告平息。
风城虽得暂稳根基,然官家改革之心不坚、新政前后受挫之势已显端倪,新旧两党裂痕更深。
未几,朝会散罢,百官鱼贯而出。
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忙完一天的政事,回到甜水巷风宅时,早已夜色如墨。
风城到家,第一时间给母亲请安。
风母年近五旬,仍光彩照人,见风城归来,激动万分,一边吩咐仆役起菜,一边打量着儿子:“瘦了也黑了,西夏那地方风沙大吧?你走这一趟,人都瘦了一圈。”
风城没将边陲的危机和朝堂上的凶险讲与母亲,只是安慰道:“此行收获颇丰,揪出细作算是为父报仇了。”
“改日等你休沐,我们去你父亲的坟茔,将此事告知于他,以慰亡灵。”
“好。”
风母顿了顿,又想起一事:“你父亲死去战友的遗孀与孩子,去看望过了吗?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与父亲相熟的将领家人,都一一拜访了。其余士兵家中,派人各给了十贯钱。”
“温指挥使的独子,”风城的声音低了几分,“当了枢密院在泾原路的察子,已经能独当一面、自行调查了。”
周氏微微蹙眉:“他不是被官家授予三班差遣了吗?不到加冠的年纪也能拿俸禄,怎么又当起察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