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锦衣华服的宾客中显得格外素净。
“孙参军,这边请。”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迎上来,引着二人往花园深处走去。绕过几丛菊花,穿过一座小桥,在一处临水的轩榭前停下,两名中年人并肩而立,笑谈着什么。
一名则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只是眼底青黑隐现,似是多日未曾安枕。
另一名中年人年约五旬,锦袍玉佩,富态可掬,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屈知州,史员外。”孙参军上前叉手行礼,给黄时羽介绍道,“这位是屈知州,这位是筹办雅集的史员外。”
黄时羽行礼寒暄。
富态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孙参军,这位是?”
“这位是黄娘子,棋艺精湛,是我特意请来的棋伴。”孙参军侧身介绍。
史员外上下打量了黄时羽一番,见她年纪轻轻,语气客套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小娘子如此年轻,后生可畏啊。孙参军也是别出心裁,找了小娘子做帮手。有趣,有趣。”
孙参军脸色微赧,干咳一声:“史员外有所不知,黄娘子棋力不俗。”
“哦?”史跃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头对屈知州道,“屈知州,今年的联棋,怕是要比往年更有看头了。”
清瘦的中年人淡淡一笑:“女子弈棋,确实新鲜。”
一阵清风吹过,花枝摇曳,落英缤纷。
今年的雅集联棋,屈知州和卞通判一组,朱学正携卞衙内上阵;还有不少官吏、世家组合,个个摩拳擦掌,志在夺魁。
唯独孙参军这一组,格外引人注目。倒不是因棋力高强,而是他的搭档,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
消息传开,引来一片窃窃嬉笑。
“孙参军往年都是一轮游,今年倒好,找了个小娘子做棋伴,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小娘子能有什么棋力?怕是连棋枰纵横多少道都不熟吧。”
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带着卞衙内阔步走进园中,老者面容方正,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不笑时叫人心里发怵。
卞衙内看见黄时羽,嘴角微微抽动,前两日的惨败历历在目,此刻听到众人的嘲讽,不由腹诽,待会儿有你们打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