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
他的手指在某处不起眼的雕花上一按,墙面悄无声息滑开一道窄缝,阴冷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吕贰点起一盏昏黄油灯,从靠近的书架上拿下一本记档,光影摇曳中低语道:“百晓生曾与望星楼主做交易,给过他一味名为‘醉梦散’的香料。”
他干枯手指划过一卷墨痕尚新的记档,“此香诡谲,会令闻者动情……”
“楼主倾心程姑娘,欲借此香得手,谁知……”他怪笑一声,“阴差阳错间反而促成了她与苏怀堂的好事……楼主最恨被人拒绝,迁怒百晓生,便吩咐手下杀了他灭口。”
他语气一转,更显阴森:“况且,百晓生太聪明了,他窥见了望星楼最大的秘密……”
吕贰拖着伤腿,一步一顿挪到书库石壁那幅巨大的《九州坤舆图》前。
枯瘦的手指探入壁画暗隙,取出一块焦黑的龟甲。“这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罗盘,当时被摔碎,另一半…无意中被蹭进了香炉底灰之中。”
说着从怀中贴身处取出另一小块边缘沾着香灰的残片,两块残片在他掌心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完整的罗盘。
月光流淌在罗盘精密的刻度上,中央的晶石指针定格在“鬼宿”刻度。延伸线的尽头,不偏不倚地指向石壁中“陈郡沈氏陵”的位置。
吕贰望着那道月光刻下的轨迹,眼底泛起一丝得意,“凶手怎会想到,百晓生死前以星轨为引,借光影为刃……指出真凶……”
靖雪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望星楼向来标榜血统纯正,就算楼主是出身五姓十族的沈氏,也并不意外。”
“福安郡主果然聪敏”,吕贰赞赏地看向靖雪,哑声嗤笑道,“可……若只是如此,百晓生那老狐狸又怎会轻易赔上性命?”他浑浊的眼底不见半分悲恸,反而灼烧着一种揭露真相的亢奋。
他猛地按在旁侧一卷摊开的《沈皇后起居注》上,指甲几乎掐入泛黄纸页中被朱砂圈出的那一行——“庚子年腊月初七,皇长子早夭。”
“世人皆道皇长子福薄早夭,”他语调急促,却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狂热,“殊不知……天下间最金尊玉贵的孩子,竟是个生来没有‘魂力感应’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