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策已经失败,当即审时度势吩咐:“撤!”
身影没入黑暗前,最后望向靖雪的那一眼却复杂得令人心惊。
镇星使按着左肩踏入望星楼,指缝间仍有血迹渗出。
陆子晏的房间只点了一盏灯,月光透过竹帘漫进来,映得他半张脸晦暗不明。
他正执着一柄刻刀,垂眸雕琢手中一枚碧玉簪,动作细致从容,仿佛窗外杀伐皆与他无关。
“你拿我作饵,引开薛景珩的注意。”镇星使声音压得极低,却十分恼怒,“好让你的人趁乱带走程久,完成楼主交代的任务——是也不是?”
陆子晏指间刻刀未停,玉屑如尘纷落。他语声淡得像烟:“自作聪明的人,总以为旁人也在算计……是你自以为是想扮成薛景珩,我不过因势利导而已。”
“哼”,镇星使冷笑一声,视线左右打量,“程久人呢?已经被你抓回来了?”
“跑了”,陆子晏头也未抬,“已着人追捕,只怕未必能如楼主所愿……”
夜色渐浓,巷口风灯摇曳。
程久肩头血色蔓延,视线已开始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下滑的身躯。
抬眸瞬间,撞入一双清润如玉的眼睛。
眼前人眉目如画,苍白矜贵,周身却笼着一层令人心安的和煦之气。
她恍惚觉得这温润的轮廓似在哪里见过,却无力细思,最终软软倒在那片绣着暗云纹的衣襟前,只记得鼻尖掠过一丝清冷的药香。
望星楼的人急步穿行于暗巷,为首者额角沁出冷汗埋怨道,“若真寻不回程姑娘……楼主的手段,诸位都是知道的。”他攥紧刀柄,声线发紧:“继续搜!就是把掘地三尺,也必须将人带回去!否则这后果……你我谁也担待不起!”
楠木的马车悄然驶近,车帘一角隐约露出沈氏一族独有的云纹玄武徽记。车内男子将程久小心揽入怀中,指尖微微挑起纱帘,对外面逼近的黑衣人淡声道:“沈氏的车驾,也要拦么?”
望星楼的人本已逼近马车,却在瞥见云纹玄武徽记的瞬间,顿时敛势垂首,悄然退入阴影之中。
几人交换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忌惮——如今望星楼虽然只手遮天,但是有意收买和安抚旧勋贵,尤其对五姓十族颇为尊重,星使特意吩咐过不要轻易与其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