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载、早已被遗忘在角落的小小孤坟,一并圈入了这宏大的帝陵范围之内!”
是迟来的悔愧?是帝王对嫡亲血脉不容置疑的掌控?无人知晓。
千百年过去,真相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掩埋。最后,只余眼前这方潦草的土丘与残碑,诉说着一个金枝玉叶生前身后的无尽悲凉。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漫上众人心头。
下一瞬,昭昭的视线从那碑文上移开,落在不远处——一个褪尽了彩漆、蒙着厚厚灰尘的拨浪鼓上。
拨浪鼓静静地躺在那里,手柄上有不少陈旧的痕迹,想必是小主人生前常常把玩的爱物,细瞧似乎还能听见摇晃的叮咚声,仿佛时间停滞在千年前,轩德二十七年的夏天……
“那是什么?”昭昭凑近了瞧,地上那只孩童的拨浪鼓鼓面裂开,内里竟藏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虽小,纹路也简朴,却隐隐透出一股吞吐天地的沉浑气韵,微光流转间,似有磅礴山海的力量藏匿其中!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藏在皇陵地宫的山河令!她讶异不已。
“小司命!这边!”一名护卫惊呼出声,指向那凄凉小坟的侧后方阴影里。
“是薛景珩和苏怀堂!”
昭昭一行人方才心神全系于眼前的残碑孤坟,此刻循声望去,心中猛地一惊。
薛景珩仰面躺在地上,素来整洁的衣饰此刻凌乱不堪。几步外,苏怀堂侧倒在地,少年劲瘦的身躯绷着未散的戾气,一手五指深深抓入地下,似乎要紧紧握住什么不肯放手,面颊上一道鲜红的血痕,眉宇间那股未散的煞气,纵在无知无觉里,也透出森然寒意。
“薛景珩!”昭昭半跪在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当指尖触到他颈侧安稳的脉搏,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怀中人似乎被这焦灼的呼唤惊醒,缓缓睁开眼。只是那双素来温润含笑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摄人的煞气。
“靖雪?”薛景珩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随即眼帘沉重地阖上,再次陷入昏沉,整个人的重量沉沉地压在她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