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心底没有放弃希望,还残留着一丝企盼。
直到接连不断的折磨,将他逼入绝境,苏怀堂终于丢掉一切侥幸,开始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对近来发生的事情进行复盘。
他在脑海中重演每一个踏入公输绝古墓并获取“皇陵钥匙”的步骤:从义父交给自己的古墓地图,到开启机关,到与江湖高手交手,到最后血祭铭文的完成……每一步他都反复推演、校验,绝无半分差池!
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如惊雷炸现——开启地宫皇陵前夜,独孤慎突然莅临苏怀堂府上,玩笑式地借用地宫钥匙把玩。
彼时独孤慎面露赞许,将钥匙执于手中鉴赏片刻,他指腹摩挲过宝石镶嵌的钥匙,笑言“果然巧夺天工”……但是那不过一盏茶的光景!
然后便交还自己保存。难道……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苏怀堂便感觉浑身一阵战栗,胃里有种近乎痉挛的抽痛,不敢置信和荒谬感并存!
难道是义父调换了地宫钥匙?!
仿佛仅是触及这个可能性,便是对自己过往二十年信仰最彻底的亵渎和毁灭。
苏怀堂强迫自己转移思绪,放过将这点没有真凭实据的疑虑。但是,心却如坠万丈深渊,信任已悄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一点都不吃?”耳畔传来独孤伽罗诧异的询问声,“不吃就算了……反正我送过了,他日……哼,对兰婉也算有个交代。”
苏怀堂的思绪被拉回来,他的视线缓缓垂落,无意中扫过独孤伽罗腰间显眼的一枚腰牌,从未见过的模样,在诏狱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又冰冷的光泽。
觉察到苏怀堂凝视的目光,独孤伽罗唇边那抹嘲弄更深了几分。他指尖优雅地挑起那枚腰牌,指腹在繁复的竹叶纹路上轻轻一抚,中间镶嵌的铃铛被拨动,发出一缕轻微的颤鸣。
熟悉的声音,他幼年在地牢听过两次,绝计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