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愿放开的悸动。
那吻毫无章法,耳畔的喧嚣仿佛远在天边,他所能留意到的,唯有唇齿间她清甜的气息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震耳欲聋。
河灯早已漂远,靖雪像只横冲直撞的小豹子,笨拙而又霸道地表示着自己的欢喜。
偶尔咬疼了薛景珩,他也只是忍着不敢吭声。
“放开放开,你这个笨蛋,弄疼我了”,靖雪推开他的肩膀,刚刚的暧昧骤然变成了撒娇的不满。
薛景珩垂眸慌慌张张地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少年忐忑地去瞧小郡主撇开的脸。
靖雪从捂住的指尖绽开一张笑脸,“真是傻子,逗你玩的”。
下一秒,薛景珩报复式地含住她的唇,情难自禁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吸进骨血里,松开时眼底雾气氤氲,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只是,几声尖厉的叱骂便如冰锥刺破寂静:“哎呀!快看!那两个公子哥儿……”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有伤风化啊!”
薛景珩猛地抬眼,只见周遭指指点点的窃笑迅速汇成一片刺耳的嗡鸣。
路过的人误以为女扮男装的言靖雪是男子。
“这是我未婚……”他的话还未出口,便被靖雪扯着袖子拉走,“解释什么!快跑啊!”
“咳……咳咳……”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将薛景珩从回忆中狠狠拽回。
书房冷冽的空气取代了七夕夜的河风。
掌心那抹刺目的血迹,无情地嘲笑着刚才回忆的鲜活与此刻生命的脆弱。
他闭上眼,喉间是血腥的咸涩,心口好像有一个被回忆灼烧后的空洞。那句“景珩哥哥”,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欢喜时刻,却转瞬即逝,徒留无边的寂寥。
她如今又在哪里,在谁身畔?
——
小医仙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哄劝着玉容诊脉,只是面色出奇地凝重。
“她体内蛊毒制作复杂,需要上百种毒虫毒花配置而成。”小医仙皱了皱眉头,缓缓抽回搭脉的指尖,朝着上官玉衡道:“坦率地说,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确知她体内的毒具体含有哪些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