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见身后站着十二名玄衣护卫,镖尾系着的银链延伸至黑金车辇旁一个小姑娘手中。
她一身浅粉色衣衫,正笑盈盈地注视几人。
“玉衡?”昭昭略有迟疑问道。
少女俏皮一笑,“小司命怎地总是分不清我和阿姐,我是玉容。姐姐因为之前看护小司命不当,正被关在家中受罚。”
玉容低声探向车辇询问道,“门主,如何处置这些被训练成杀手的平民觉醒者?”
车帘纹丝不动,轿中传来有人轻声敲击车辕的声音,一缓两急。
下一秒,玉容手中的流星镖铁链骤然收紧,小女孩的眼睛大睁,瞳孔骤然放大,眼眸中满是惊慌与不安,生存的本能感应到恐惧的事情将要发生,像是一只迷失的幼鹿,迷茫而无助。
“不要!”
昭昭焦急地站起身阻止,“门主恕罪,她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被有心人利用、什么都不懂!”
锁链拉下去将四分五裂,小女孩就活不成了。
半晌,还是昭昭终于低头放缓了口气,“阿湛,算我求你了。”
闻言,轿内的人终于缓缓露面,“私下珞珈山、擅自行动去淮安王府,还落得了个遍体鳞伤的模样,如今这样是你罪有应得!”
来人身姿如松,带着玄铁熔铸半面修罗纹面具,遮住了他的额头、眉骨和鼻梁,只留下轮廓分明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辰清冷,透过面具的狭窄缝隙若隐若现。
腕骨剧痛让昭昭意识涣散,指尖嵌入染血的泥土,试图抓住一丝清醒,视野里只剩一片混沌的血色与黑暗。
她强撑着站起身,温热的血浸透了衣襟,在身下洇开一片粘稠的暗红。
“昭昭知罪,任凭门主责罚!”
她视野模糊晃动,身子软软地向前栽去,意识模糊间只觉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然而下一瞬,那双手便如被烫到般猛地卸力,克制地抵住她微侧的肩膀,将她与自己隔开一段距离。
可那低垂的、紧锁在她苍白面容上的目光,却泄露出无法掩饰的焦灼与疼惜,连带着托住她臂弯的手指,在衣料下不易察觉地微微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