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乱语毁我清誉!你与言府是政敌,丞相怎会答应将掌上明珠嫁与你?!”昭昭开口反驳。
“你若不信,便先放开我……”薛景珩调整了姿势,靠的更近,语气里带着诱哄,“合婚庚帖连同你十六岁的生辰礼就放在我书房暗阁中,你若不信,现在便可去翻看,其中,还有言伯父的亲笔书信为证。”
“藏在书房暗阁中的是合婚庚帖?!”她一时语塞,“那山……”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薛景珩颦眉,忽然手腕一翻,那看似牢固的绸带竟不堪一击地寸寸断裂。
他一把攥住她持刀的手,迎着刀锋毫不犹疑地倾身向前,刀尖立刻刺入肌肤半寸,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言靖雪,你最好只是因为言氏倒台而单纯地恨我……”
他眼神骤然锐利,“而不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或者其他什么人,才回到我身边,如若如此,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
淮安王府,客房中,竹帘半卷,药香弥散。
苏怀堂此刻正斜倚软榻,衣襟半敞,露出精悍的腰腹。
几道扎眼的伤口横贯肩胛,血痕早已凝固,疤痕却仍显得狰狞。
年迈的北丐神医正低着头,眯着眼睛认真替他敷药,忽闻门外传来脚步轻响——
“苏公子,奴婢来送今日的茶食。”
“进来吧。”
闻言,冬月卷起竹帘,脚步轻快地端着红漆食盒走进来。
自从春诗姐姐被撵出府,她们几个小丫头再也不用受她欺压,日子好过多了,因此,私底下格外感激苏公子,甚至几个人凑了些小份子,备了些新奇吃食以此报答苏公子的恩情。
盒盖未启,先飘出一缕蜜香,混着药炉里袅袅升起的苦味,在厢房里缠成一股奇特的暖意。
“多谢,放下吧。”
“是,苏公子。”
年迈的北丐神医正捏着银剪给苏怀堂换药包扎,忽然皱了皱鼻子,转过身在空气中仔细地嗅了嗅:“咦?好像是蜜煎青梅的味道!”
食盒掀开,摆着各样精致茶点:松瓤鹅油卷、蜜煎青梅、藕粉桂糖糕、红果烙、红梅酥、开口笑榛子饼,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杏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