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时,我永不会背弃你。”
昭昭在他澄澈如水的眸中只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堂皇中垂眸错开他的眼神,舌尖百转千回后只剩下一句询问,“……要多久回来?”
“……约莫要半个月。”
窗外一株老梅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万事小心。”
“好……只要你别主动招惹薛景珩。”陆子晏垂下眼眸,“淮安王府或许比青衣门更安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你……”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好。”昭昭忽然仰起脸,尾音轻得像梅枝上的积雪,却让他胸腔里泛起细密的不安。
最后一片云遮住月亮时,陆子晏突然俯身,指尖轻拂过她耳垂,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昭昭偏开。
“子晏……”她有些心虚想要解释,却被陆子晏阻止。
“男女之情上,你不爱我这件事,不必解释……”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烛芯啪地爆开一朵灯花。
满室寂静里,她朝着虚空中他刚站立的位置握紧了手掌,仿佛那里还藏着他的余温。
淮安王府,客房,药炉腾起热雾氤氲,苏怀堂肩膀和腰上的伤口还没恢复,此刻斜倚在青缎靠枕上,丹凤眼挑起瞧着单膝跪地的侍卫,神色微微诧异——
“金蚕倒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多它一味能加速经脉愈合,但若以黄精替代,药效相差无几……不过多养几日罢了。”
“只是,七屠竟然失手了?”苏怀堂指节叩在青瓷药碗上,震得碗底残余药汁晃出涟漪,“又是那个青衣蒙面男子?”
“是”,侍卫额头抵着地砖:“来人身法诡谲轻灵,七屠确实不是对手……”话音未落——东南檐角传来比露珠坠地还轻的踩瓦声。
“什么人?竟然在淮安王府来去自如?!”
“少主?”侍卫的刀刚出鞘半寸,苏怀堂已展开腰间的雁翎扇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