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一片静谧, 光线昏暗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周时聿向来睡眠质量就不怎么好,大抵是服了家庭医生开的药,才让他安稳地睡了几个小时。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已经感觉不到明显发烧的痕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恢复了差不多。
台灯的光依旧柔和昏黄, 他没有留灯睡觉的习惯。
但是他记得某人从小有这个习惯。
刚刚睡醒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明,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臂弯被蹭了蹭。
他侧过脸,迎着光线和动静的方向, 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身边的书瑶。
少女闭着眼眸并没有转醒的迹象, 长睫垂落在皮肤上, 像停歇的蝶。即使睡得很熟, 丝毫不影响少女往他臂弯轻蹭的动作, 波及的反而是他。
被蹭得心痒痒的。
他可以清晰感觉对方平稳绵长的呼吸,直接抚在他的皮肤上。
周家老宅是前些日子已经全面开启暖气了的,应该是感觉到热的缘故, 原本严严实实盖在少女身上的被子不知道何时已经被折腾退掉了一半。
宽松的白衬衫笼罩着少女纤细的身躯, 凌乱微敞的领口之下, 若隐若现一片春色。
他低沉着眼眸, 好半响才小心翼翼扯过被子把人遮盖严实。
家庭医生离开前说的最后一条医嘱, 突然浮现在脑子了,但是他根本就不是在乎自己发不发烧的问题。
从始至终他在乎的只有书瑶的感受,两人缠绵之际,他可以感觉到对方依旧是没有卸下防备的。
不想逼迫她,他们来日方长。
安北市的这场初雪,一直下到午后三四点才有停的趋势。
南苑的书房内,助理方宇接到自家老板的通知后,第一时间把整理好的文件都带到了周家老宅。
今天一大早上班就没有看到自家老板的身影, 各种联系也没有个消息,好在第一时间得到老宅的传话说周时聿估计是生病了。
方助理百思不得其解,他跟在周时聿身边工作少说也有五六年了,鲜少看到周时聿生病。
他一直以为周时聿身体素质极好,怎么就在这两个月接连生病了呢。
安静的书房只有文件翻阅的声响,方助理斜眼观察了一下周时聿,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其他一切如常。
不对!当他看到自家老板嘴角似有似无的那抹笑意的时候,他感觉不正常。
这种表情出现在周时聿脸上,真的有点恐怖的。
“盯着我的脸,”只见周时聿收起嘴角的笑,严肃地质问,“是会让你的工作效率更好?”
被抓包的方助理反应极快,立马视线转移到对方手里的文件,“聿总,我看的是你手里的那份文件。”
那份文件正是路南村项目最终调整好的方案,现在就差周时聿最后的签字了。
周时聿:“这份文件有什么问题?”
方助理:“这份文件被项目部催审批催了好几天了,按照流程需要在提交给你签字确认之前,还需要给乙方负责人也就是书瑶小姐再过目一遍的,但是这几天我都联系不上她人,我去她工作室也扑了空,前台助理一直说书瑶小姐这几天有事不来工作室。您能联系上她么?”
“嗯。”
“那您联系一下她,我这边把文件给她送过去。”
“不用。”
“?”
方助理一脸疑惑,这个不用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搞不懂。
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询问原因的时候,只见周时聿抬了抬手,指尖悬在空气中。
这个周时聿惯用的动作,方助理是知道的,意思是让他闭嘴。
无奈之下,方助理只能老实把嘴闭上,认真继续处理自己手里的其他工作。
于此同时,南苑的卧室内。
原本在床上熟睡的人才渐渐转醒,房内依旧昏暗不透光,唯一的光源来自床头的那盏复古考究的台灯。
书瑶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周时聿的卧室里。
脑子里一下又浮现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笨拙生涩地亲吻周时聿,周时聿又极具耐心地诱导她。
她本以为这次自己是要交代出去了,好在最后没有。
其实她自己也是矛盾的,庆幸之余还有一丝小小的失落。
这种只有自己知晓的复杂心理活动,让她再次红了脸,脑袋直直埋进侧边的被子里。
这下她才后知后觉,床上现在仅仅她一个人,周时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卧室。
借着卧室里微弱昏暗的灯光,书瑶找到被放置在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这个遥控器,她使用过,还是两人在亲密之时,周时聿握着她
她再次按了一下控制按钮,下一。
,而且白茫茫的一片。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伴随着佣人小心询问的话,“小姐可是醒了?”
书瑶没有立马回应,而是睡袍,将自己裹好。
“醒了,”书瑶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坐在床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些,“请进。”
只见来人也仅仅是个跟书瑶年纪相仿的女生,这样书瑶倒自然了许多。
来人原本仅仅是负责南苑其他事务的佣人小铃,从没有被安排来周时聿房间伺候过,今天突然接到孟叔的交代让她来南苑卧室伺候。
早上那会儿,小铃只听闻南苑进来了个女人,准确说是南苑第一次来了个周家之外的女的。
好奇心驱使,她抬头瞄了一眼,才看到床上的人,明明稚嫩可爱像个小女孩一样。
女孩赤裸着瓷白的双脚,晃荡在床边,宽大的睡袍裹在女孩身上甚至有点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般。
直到视线被女孩脖颈间鲜明殷红的痕迹吸引,小铃才对女孩的身份有了实感。
“小姐,您可以叫我小铃,我一直在少爷院里伺候的。”小铃给书瑶找来鞋子,顺便招呼着工作人员进门,“专柜送来给小姐订购的衣服鞋履这些。”
书瑶:“辛苦你啦~”
小铃:“小姐您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需要伺候小姐换衣服么?”
“当然不用!那个……平常周时聿换衣服也是你给换的?”
“当然不是!这些少爷很少让旁人来做,而且我是第一次在少爷卧室伺候的,小姐您是我在南苑见到的第一个除了周家之外的女的,我从来不说谎的!”
书瑶只是随口一问,却引得对方如此着急解释,还生怕她不相信一样。
她真的有点哭笑不得,最后等工作人员把所有东西都搬运进衣帽间放置稳妥,书瑶才让小铃也一起出去了。
原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