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书瑶是低丧着头的,听到声音,才抬起头对上来人的目光。
“小时候,我晕车的时候,都是爸爸背着我回家的,”书瑶声音带着哭腔,眼眸也染上水光,“可是我没有爸爸了。”
书瑶回想起在酒庄没有听完的对话,最后一句是露西小姐问周时聿的:你喜欢的女孩也年轻漂亮,名校毕业,并且有一个把她捧在手心上很厉害的父亲么?
当时书瑶听到周时聿的回答仅仅一个字:嗯。
说完书瑶又垂下头,两只手拨弄着裙摆,情绪不高。
平时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像是洒在河流中的污渍,暂时把水波给浸浑浊,待新的波浪再次来袭就又会恢复清澈的水流;
而今晚上对于书瑶来说,却是连河水的源头都是污浊的,随之而来的每个浪花都泛滥着苦汁。
她分不清是因为已经没有疼爱自己的父亲而难过,还是因为周时聿喜欢的是别人,又或者两者都有。
感觉此刻她从头到脚都是空荡荡的,塌陷无力的身体,支撑不起任何展现活力的动作。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长椅前的周时聿,只当女孩是想念父亲了。
有些无奈。
他单手拎起书瑶放置在椅子上的高跟鞋,随之转身蹲了下去,惜字如金,“回家吧。”
男人宽厚的肩背突然出现在视线中,书瑶第一反应是诧异,她不算清醒的大脑思考了片刻,还是想要拒绝。
“我……”书瑶的话说到一半,被对方打断了。
“我耐心不多。”周时聿语气像是快要生气的样子。
最后迫于资本家的压力,书瑶还是妥协了。
周时聿背上书瑶,往别墅的方向走。
原本停在路边的车,也缓慢地行驶在两人前方几十米的距离。
车里的助理方宇,用自己这辈子开车最慢的速度在驾驶,还不忘看一眼后视镜的两人。
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平时冷冰冰的周时聿,居然要背着一个小姑娘,步行一两公里回家。
难道是因为今天澳洲分公司拿下大项目,周时聿心情很好?
远处的教堂传来凌晨的钟声,街道已经没有什么人影。
只见路灯把两人重叠的身影,拉长变短再拉长,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