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齐齐的红布条,递到了他面前,看起来有些眼熟。
“季大人说,你的身份他已全然知晓。太子是个不见人头永远不会死心的人,期中凶险需多加思虑,请务必护夫人周全,护自己周全”,林北道:“季大人说,他在信中之所以未与夫人透露分毫,皆因为此物……“
萧祈接过红布,缓缓展开。
一排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思绪猛然回到神隐寺……
“祈愿,一生幸福平安,姜愿”
好像过去了很久,可明明没过去多久。
他满是凝重的眼中,滑过一丝柔情,缓缓叠起红布条。
“还有么?”
“有,季大人说,夫人性子直白,向来不喜被欺骗,此事该由盟主亲口告诉夫人……”林北道。
“林北”,他抬眸打断道:“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无须他亲口告诉,恐怕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毕竟,有些人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她离开他了。
从前他犹疑,拦着所有人,不敢道出真相,是因为她把他忘了,把对他的喜欢也忘了。
唯一害怕的,不过是她得知真相后选择离开。
但经过昨夜,她的喜欢与柔软,已经让他稍稍有了底气。
今日,季垣送来的东西,更是叫他确信,她在乎他……
既然如此,那他就无所畏惧了。
“根据属下的暗查,楚然确实是贵妃的人……”林北道:“眼下,他很有可能已经传信回京了……贵妃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你就在贝策湖的军营,盟主还需早作打算!”
若不是在京中时,偶然发现有人给贵妃身边的亲信嬷嬷送东西,他敏感地跟踪那嬷嬷查了下去,险些就以为楚然真是纯纯粹粹听命于皇帝指令的。
“和我猜的一样……”萧祈没有丝毫意外。
此事在他心里,早就几乎有了定论。
林北显然有些意外他的不意外。
“属下不知,盟主是怎么知道的?”毕竟,就连他亲自去查,都差点儿出了岔子。
“当初他见我第一面时,就认出了我……”萧祈低声解释道:“如果他是太子的人,在松开他绳索的那一刻,他就会拼了命的朝我杀来。如果他只是见过悬赏令画像的人,对我该是觊觎又忌惮,根本不可能蛰伏这么久,还坦坦荡荡。他之所以使尽办法,将我留在军营,必然是友非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