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次更靠近海边, 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 院子直接通向沙滩。
房东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把钥匙交给他们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是第三对来这儿住的情侣了,前面两对后来都结婚了。”
迟漾接过钥匙的时候偏过头看了边聿珩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安顿好之后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扶着栏杆看远处的海面。
下午的光线把海面染成一片浅金色的绸缎,潮水在退去的时候在沙滩上留下细密的波纹。
她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边聿珩走出来站在她旁边,递了一杯温茶给她。
“你在看什么?”
“在看这片海。”她说, “在想如果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它, 会不会有一天看腻了。”
“会吗?”
她想了想。
“不会,海每一天都不一样,今天的浪和昨天的浪不一样, 今天的云和昨天的云也不一样。”
他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儿海面,然后偏过头看着她。
“那你想每天看吗?”
她端着茶杯转过身面对着他,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拂到脸颊边。
“边聿珩,你想在这里住多久?”
“看你。”他说,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把茶杯放到栏杆上,伸手把他浅灰色衬衫前襟的褶皱抚平了一下, 指尖贴着他胸口的位置停留了两秒,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频率透过薄薄的面料传递过来,平稳而有力。
“那先住一个月试试。”
他在海边住了下来。
日子比想象中更简单, 早上被海鸟的叫声叫醒,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海面在晨光中慢慢变亮,白天没什么固定的安排,她偶尔会去沙滩上走一走散散心。
某个下午她坐在院子里的藤编躺椅上翻那本旧手抄谱的时候,他正在旁边用一根铁签串着腌好的肉准备生火烧烤。
海风把炭火的烟气吹散成一段一段的薄雾,她放下谱子偏过头看着他蹲在炭炉前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因为背对着太阳的动作,肩胛骨在布面下微微凸起的轮廓被光线勾出一道清晰的边缘。
“边聿珩,你以前在东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海边生火烤东西?”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