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了。”
那天傍晚他们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路,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湿润的沙滩上交错重叠,被潮水冲刷的时候慢慢淡去又在下一次浪潮之前重新浮现。
回到北宁的时候十二月初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机场外面的柏油路面被铲雪车清理过,边缘堆着灰白色的雪堆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迟漾裹紧大衣走出到达厅的时候被北宁干冷的空气迎面灌了一口,打了个喷嚏。
边聿珩走在她旁边把行李箱换到另一只手里,腾出手来帮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适应不了温差了。”
“在南边待了一周多,忘了北宁的冬天有多冷。”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的时候她偏头看着车窗外,北宁的冬夜比南方的海更安静,路灯的光在雪地上铺开一片冷白色的光晕,树上的冰挂偶尔在风里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明天有什么安排?”他握着方向盘问。
“上午去一趟舞团,缇娜说下个月有一场小型交流演出,想让我参一个节目。下午想回一趟老宅看看爷爷。”
“我送你。”
回到家的时候玄关的灯还亮着,是她走之前留的那盏。
她换了鞋走进去,行李箱靠在墙边,客厅里的暖气已经提前打开了,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干燥而熟悉的暖意。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沙发、茶几、那盆被她临走前浇过水的绿萝上依次停留,像是确认这个空间在她离开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边聿珩,你走之前把暖气定时了?”
“嗯,怕回来的时候太冷。”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正站在玄关脱大衣,动作利落地把大衣挂在衣架上。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你还做了什么?”
“冰箱里补充了一些东西,厨房的调料也换了一批新的。”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衬衫领口翻折的边角整理了一下,指尖擦过他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时感觉到他被暖气焐热的体温。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走之前那天上午。”
她仰头看着他,客厅的光从他身后涌过来,她眼底那层水光被灯光照得微微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