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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取决于那个人想拿回多少。"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车门外没有立刻绕到驾驶座那边,隔着车门看着她。
"我查过了,那个经纪人目前在北宁市郊一家小型演出公司工作。"
她坐在副驾座椅上偏过头看着他还站在车门外。
"你什么时候查的?"
"今早。"
她没有接话,但看着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离舞团门口的时候她偏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日光从挡风玻璃涌进来落在仪表台上,在细小的浮尘里折射出几道短促的虹。
下午他们在北宁市郊见到了那个经纪人。
他姓赵,四十多岁,在一家小型演出公司负责节目安排。
在办公室里见到迟漾和边聿珩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
赵明坐在办公桌后面,交握着双手放在桌面上,"你姐姐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一些。"
迟漾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边聿珩站在她侧后方,没有坐下。
"你跟我姐姐之间有过什么协议?"
赵明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被推荐到我这边来的,推荐人说可以合作,但她拒绝了。"
"推荐人是谁?"
赵明看了她一眼。
"你父亲那边的一个人。"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窗外远处传来的车辆驶过路面的声音穿过半开的窗户,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层模糊的底噪。
"你当时知道我姐姐被威胁的事情吗?"
"我知道。"赵明说,"她来找我的时候提过,她说有人用一些东西威胁她,她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藏一段时间。"
他顿了一下,"我当时没有接受她的要求,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迟漾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又松开。
"那你后来有没有后悔过?"
赵明看着她。
"有过,但后悔不能改变什么。"
从市郊那栋办公楼的出来时天色开始暗了,迟漾站在路边仰头看着天空,云层被落日染成一层浓烈的橘红色,在低矮的建筑群上方铺展开来。
边聿珩走在她旁边,没有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站了一会儿之后偏过头看着他,落日余晖落在他侧脸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边聿珩,你说如果当时有人愿意帮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也许。"他说,"但你现在做的事,也是在帮当时没人帮的那些人。"
她站在落日里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像是一枚被精准校准的钉子,正好钉在她心里那个摇摇欲坠的位置上,替她把那根松动的梁木重新撑住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刚好地回握了她。
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她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边聿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靠着他,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很小。
"边聿珩,你以前有没有做过让你觉得特别后悔的事?"
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有。"
"什么事?"
"我离开北宁那三年,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她偏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