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排练排得很满。
春季项目的演出定在五月中旬,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到四周,每天从早到晚泡在排练厅里几乎成了常态。
迟漾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边聿珩已经起来了, 有时候比她早一些, 有时候差不多同时。
周三下午排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一些, 她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在舞团门口遇到了安叙。
他站在门口等他约的灯光师, 手里拿着手机低头回消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今天结束得早?”
“嗯,缇娜下午临时有事, 提前放了。”
他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回消息。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自然地带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他在身后叫了她一声:“迟漾。”
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她,手机屏幕已经锁了, 被他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你最近状态挺好的, 比刚从巴黎回来那阵松弛了很多。”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顿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在家待了一段时间。”
他笑了一下,那笑很淡, 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就好,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转过去继续等他的灯光师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看到边聿珩的车停在老位置,车窗半摇下来,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中控台。
“今天怎么这么早?”
“缇娜下午临时有事, 提前放了。”
他启动车子的时候目光自然地扫过她系安全带的动作,然后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
“刚才在门口看到你和安叙说话了。”
“他约了灯光师,在门口等。”
边聿珩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车子驶离路口汇入车流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沉静。
她偏过头看着他,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某一拍微微收紧。
迟漾猜得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他没有问。
“边聿珩,你下次想问我什么就直接问,不用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