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口。
他看着她的眼睛, 沉默了一会儿:“好。”
晚上她做了饭,他在旁边帮忙递调料。
她炒菜的时候他站在她侧后方切葱, 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匀称而利落,偶尔她的手臂动作幅度大了会擦过他的小臂, 每一次接触都短暂而清晰。
吃饭的时候她夹了一块他做的红烧肉放进嘴里,肥瘦相间, 咸甜适中,比他走之前做的味道还要好吃。
“你在江城那几天,自己做饭了?”她问。
“酒店有厨房, 晚上没事会做一点。”
“你一个人吃?”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拍:“嗯。”
她看着他低头夹菜时垂下的睫毛,心里思绪万千。
饭后她去洗碗,他站在旁边擦盘子,水流声和瓷碗碰撞的细碎声响起,厨房里一片静默。
他把最后一只碗放回架子上擦干手转过身来的时候,她正靠在料理台边沿看着他。
“边聿珩,明天周末,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他想了想:“我想带你回一趟东苑,老爷子前两天还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一直说让我带你回去吃顿饭。”
“好,我也很久没见爷爷了,正好想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竖日一早,边聿珩开车回老宅,从主路上拐进那条熟悉的小路时,两旁的树已经绿了大半,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新鲜而干净的色泽。
边聿珩在东苑门口停下来,她下车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已经密起来了,细碎的光斑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面上晃动成一片流动的淡金色。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叶子比走之前多了不止一倍,新生的嫩绿和去年冬天枯黄的旧叶交错在一起,像是时间缓慢翻页时留下的痕迹。
边聿珩从她身后走上来停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棵槐树:“再过一个月就要开花了。”
“你还记得以前每年夏天槐花开的时候,你都会爬上去帮我摘那种最密的那一枝。”
“你那时候非要插在窗台的玻璃瓶里,放不到三天就蔫了。”
“那我也要。”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挑衅的笑意,“你哪年没帮我摘?”
他没有否认,嘴角弯了一点点。
两个人站在树下安静了一会儿,春日的阳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肩头和发间落下细碎的光斑。
迟漾伸手碰了一下最矮的那根枝丫上冒出的一簇嫩芽,指尖触到叶面时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