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默默做一些让她暖心的事,才会让她越来越不舍得这段婚姻。
三年的空缺确实让她对他的爱产生了一些变化,可当初的热烈,她从未忘记过。
他走了之后她站在玄关盯着那扇合上的门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
第二层确实放着一只白瓷碗,草莓码得整整齐齐,蒂头摘得干干净净,比上次那盒更整齐,每一颗的大小都差不多,像是被他挑过一遍。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她靠在冰箱门边把那颗草莓慢慢吃完,然后关上冰箱门走回客厅。
那天下午她去了一趟舞团,跟缇娜聊了春季项目的进度安排。
缇娜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翻文件一边跟她说话,中间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又没睡好?”
“还好,有点认床。”
“边聿珩又出差了?”
“你怎么知道?”
缇娜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点看透不说透的弧度。
“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老公不在身边,都没办法滋润你了,气色都都差了好多。”
缇娜一如既往地调笑着,想让迟漾情绪高涨些。
迟漾被她这句话说得噎了一下,没有反驳。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吃的晚饭,简单煮了碗面。
吃完洗了碗之后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边聿珩下午落地后发了一条消息说到了,她回了一个好字。
对话框安安静静的,像是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她不确定该不该主动跨过去的距离。
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转了半圈。
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内壁那句“Y&H”刻得很浅,但指腹摩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笔画。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只白色信封。
那时候边聿珩说戒指的事等他回来再说,她当时以为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现在他回来了,又走了,但这次她知道他会回来。
可那种知道和那种安心之间还隔着一点什么东西,像是她已经习惯了提心吊胆,一下子放松下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四傍晚她收到了边聿珩发来的一张照片。
江城的江景,落日把江面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远处几艘货轮的轮廓在余晖里显得格外安静。
照片底下跟着一行字:“这边落日比北宁晚。”
她看了那张照片很久,放大了两倍,发现窗玻璃上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他拿着手机拍照时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