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边聿珩,你跟我解释的时候总是慢一步。”
“我没有说不信你,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要等到我转身了才说。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转身的次数多了,就不想再回头了?”
边聿珩看着她,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快速滑过又沉了下去。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问。
迟漾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缇娜的声音,从排练厅那边远远飘过来:“漾?还没走?”
迟漾别过脸,绕过边聿珩的身边往外走。
她走了两步,手腕被他攥住。
力道不重,但握得很稳。
迟漾停下来,没有回头。
“漾漾。”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做什么你才会回头?”
迟漾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没有用力,他松得也很轻。
她走出舞团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别墅的地址。
车子驶出剧院门口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到边聿珩站在舞团大门外的台阶上,手里拎着她放在台阶上的那袋核桃酥,低着头站在路灯下面,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没有叫他上车。
车子拐过路口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那天晚上迟漾回到别墅之后把那枚戒指放回了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里,盖上盖子,放进了床头柜最里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已经躺了很多东西:一对翡翠镯子,几张叠好的便签,还有一只白色信封。
她没有再打开。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亮了,是边聿珩发来的最后两条消息。
【核桃酥我放厨房了,还热着。】
【我先住酒店,明天回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你冷静下来想谈的时候告诉我。】
迟漾看着那几行字,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关了灯,躺进被子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套上还有他留下的那种极淡的檀木香,和那杯他每次都会放在床头的水一样,是他走之前准备好的。